「艾普塞朗·威斯特卓根是【暗殺者】。」毫無抑揚頓挫的語調，說著事實所現。

「我還要說麼？」一臉無趣地開口。「伊格修斯·道爾【不是暗殺者】。」

小小的紙條準時出現在大廳裡。

尼古拉·盧科塞是【暗殺者】

「......哦，也是。算算時間所剩不多，要不是我討厭熱鬧，也討厭委員會的幹部，早知道該早點自請裁決。」
聽見這樣的結果，尼古拉只是冷淡地自我調侃著。他一邊摸了下口袋，習慣性地想找支雪茄。「嘖，抽完了...」

麥德奧聽說了今日被暗殺者之事與兩名裁決者給出的結果。
沒有表現出太大的情緒起伏，只是那鋼筆字跡，在書寫出那名律師的名時似乎略偏了些。
稍微地走神，想起那律師與Mattia馬諦亞相談的場景。

他放下紙張走到窗邊，看著月光映照如鏡汪洋。點起一根細雪茄，卻遲遲未放進口中。
最後麥德奧煩躁的扒梳了下亞麻金的長髮，將雪茄放置在窗邊就離開了艙房。

餘留那菸燃燒帶起煙霧，瀰漫而模糊仿若祭冥。

……

本來正在走向審問室，得到通知後沒有思考直接趕了回來大廳階梯，看著兩具屍體一時也是說不出話。

「Mi Scusi抱歉。」良久，走了過去希瓦身邊，輕聲道歉後閉了閉眼，他不是沒面對過部下的死，悲傷難過的感情對他來說難以感受。

責任，這是喬瓦尼將自己部下所放的定位，因此刻他也只是難辭其咎，對希瓦納斯的死。

家族規條清楚寫著沒有命令皆不能為成員報復，因此喬瓦尼僅能把對方的言行印於腦海，反正他記憶力夠好。

「

Letè vedrai, ma fuor di questa fossa,你將看到里西河　不過是在這深淵外面
là dove vanno l’anime a lavarsi就在幽靈們用懺悔擺脫了
quando la colpa pentuta è rimossa罪孽之後到那裡去洗滌自己的地方

」

喬瓦尼不信神，卻以《神曲》的話道別，他喜愛遺忘罪孽的里西河，皆因記憶從來就不是甚麼美好的東西。

若身處地獄，也願你得以遺忘。

窗外的陽光再次將他喚醒，艾普塞朗緩緩地起身，似乎還有些眷戀床舖上的抱枕。
跟律師賭氣睹了一天，雖明白對方不會放在心上，但還是想向對方道歉。
從一旁的服務生口中聽聞律師人在大廳，他便加快了腳步。
想要盡早地見到他，能多早就多早。

「莫…」才剛開口想喊著，艾普塞朗很快地便發現那熟悉的身影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的。

為甚麼要躺在地上呢？
艾普塞朗想不透，尤其是有潔癖的那位。
直至那和自己左眼一樣顏色的液體從律師身旁溢出，他一直以為自己能壓抑下的情緒在此刻徹底崩解。
像個孩子似的跪坐在那冰冷的身軀旁，放聲大哭。

「莫雷蒂…先生……」
求你了，別躺在地上。
還有很多想和你說、和你一起做。
還沒向你道歉呢。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去動物園嗎。

>>0

「你這該死的混帳。」艾普塞朗激動地上前抓住對方的衣領，血紅色的左眼直盯著伊凡諾，恨不得現在就將對方打死，卻還是在幾分鐘後鬆了手。

至於髒話大概是從醫生那現學現賣的。

凡扶搖直上的，必將墜落。
你是使所有光族黯淡的理由，你是逾千個日子以來，唯一的救贖。
若伊甸的路曲折漫長，你便是我偶爾嘶吐蛇信時，極目眺望的瀲灩禁果。

──可你已然墜落。

拉法羅來到大廳時手裡沒有器械，只有疲憊而空洞的目光。他輕緩的跪在法布里奇奧身側。以為自己可以擠出足夠漂亮且莊嚴的禱文，但什麼也沒有。
徒留一個後悔的、死去的念頭。幽靈似的在他腦裡躁動。

「……我愛你，法布里奇奧。」
你究竟在哪？此刻。我還能以你的名字呼喚你嗎？

十年四個月又十四天前，火的季節裡， 馬諦亞斯Mattias已經死去。
如今， 拉法羅Raffaello也將變成夏夜於大西洋上的一場長夢。就葬在他 的昇華之下。

「我愛你。」
水闊。天長。
而我將在眾星的另一端守候，直至天啟。


恍是永寂過去，男人梳起如秋收麥穗的一頭流瀉金髮。取下掛在頸子上，片刻不離身的銀色十字墜鍊。置於法布里奇奧乏於呼吸的胸肋上。

「至少，在最後……我還能替你達成這項。」
Ⅶ. 帶走別人的物品
你成功取走了我的物件，和一部份的我。

聽聞消息後，才剛將資料收拾完畢的山羊，馬上丟下手中的東西衝向大廳。

他不相信，那個說過自己不會死的男人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死去。

然而階梯上躺著的人影狠狠擊碎了他的妄想。

昨日，他看著自己的搭檔被送去審問。
今日，他看見自己重視的人迎向死亡。

塔奇托要自己好好活著，但是當那些重要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離去，獨自存活又有什麼意義嗎？

呆呆的看著希瓦的屍體，想起許多還沒對他說的話，還有很多想一起完成的事情。

現在一件都做不到了。

>>7

「為什麼……是你，而不是我？」
法布里奇奧是如此完美而吸引他的目光。他自千萬人群中走出，領著自己向柳暗花明而去。
他覺得對方絕對比死去大半的自己還值得活下來。（十多年前，他的弟弟死去時，男人也是這麼想的）

「我是【 護衛 】。
但沒能拯救任何人的我……就連醫生的頭銜都無以自詡。」
準確點來說，如果暗殺者是要將人送入冥府之人，那麼拉法羅，就是與死神搏鬥者。

「呵呵、可是你們暗殺者──
卻在將人殺盡後徒留我苟活。可笑，多麼可笑？」
拉法羅挑起一抹冷笑，在那之後悲傷而憤怒。

不知過去多久，喬瓦尼才像是想起甚麼似的起身，走到另一具屍身旁邊緩緩跪下。

「說過了，下次別指望我趕得及。」

所以就連等等也不行麼？

笑容從來就不適合死者，此刻喬瓦尼卻是勾了一個嘲諷的弧度，七年前的話再次出口。

十二年的相交，由初次見面時開始就是這樣的相處，唯有此時，那個每次都會霹靂啪啦反駁自己的傢伙安靜得可以。

自從十八年前為之賣命的首領救自己離開作為性奴的地獄以來，有人欣賞自己看破人心的天賦，有人厭惡自己瘋狂無比的興趣，狂王子習慣利用和出賣，他也不介意。

卻唯有十二年前，眼前的人純粹出於善意關心自己，為自己免去罪責。

這麼多年喬瓦尼清楚法布里奇奧所行絕非善事，然而不論當日的孩子還是此刻的狂王子，對對方的評價始終如一：既是如此天真，就不適合這個世界。

天真得擔心那個任務失敗的小鬼，
天真得緊張那個自傷騙人的白痴，
天真得縱使滿是抱怨依舊每次都來幫自找麻煩的自己。

悲傷早於當日為了逃離而深藏得連自己都找不著，卻也沒有消失。壓抑的感情混雜成瘋狂，難以理解亦沒必要理解，能達成目的即可，即便這不會是任何人的期望。

站起來看著激動的艾普塞朗，喬瓦尼沒有落淚的意思，僅是笑容溫婉的走上前讓人住手。

沒錯，頸圈家族仍在，他可不比那個可以放棄一切的信徒，他還有責任要負。

那又何妨？

「接下來我若做了甚麼，僅處決違反家族規條的我就好，與盧科塞無關。」只要扯斷就行。


「我僅問一句，為何？」聲音平靜，對象不明，他還不會在此刻動手，僅是殺死兇手可不足夠。

但既然相信自己童年玩伴的反應不假，那暗殺者和協助者是誰就顯以而見了。

純粹的瘋狂盈滿眼眸，狂王子可不在意後果，唯一愧疚的，大概只是本該屬於首領的命被自己拿來用罷了。

然而同是救贖，在死刑台上救下自己19次的法比，為他餞行也是應當如此。

為無可名狀的感情劃上可理解的原因。

我熟悉的僅有哀號，卻盼能以此能為你在地獄上引路。

grazie謝謝……ti voglio bene我在乎

>>7 >>9

「你不是醫生嗎你。」艾普塞朗不等對方解釋便直接過肩摔讓對方摔在地上。

「醫活他阿…」但更多的自責卻大辣辣的寫在艾普塞朗的臉上。

>>4

「樹懶先生。」原先死沉的臉充斥著自責以及難過的神情。

「我沒有理由殺害莫雷蒂先生，剩下的…麻煩樹懶先生了。」

從最初見面時，那位便和其他人都不同，總是，給與關心。
給與如此無用的自己一個生存環境，並帶在身邊養育著。
雖不曾和對方提起，但艾普塞朗已將律師視作養父。

>>10

「喬。」輕拍上幼年好友的肩，艾普塞朗知道對方是一樣的心情，出聲勸了下。

「為何？她死時我也想問。為何是她？每一次手刃，背後皆有一段關係被撕毀破碎。而這樣的事不斷上演，只因你我從不是無辜之人。有人因你而死時，任何亡魂找你追索過解答嗎？」

「悲傷的不止你一人，被奪走珍視之物的也不止一人，只怕在祂的審判中，無人能上至天堂。」

「【協助者】，是這麼被定義的吧。我無意辯駁，亦無反抗。全都下地獄去吧。」他訴說般地道畢。

>>11

「你以為我不想麼？你以為我……」
可以救得了死人嗎？

他極其一生，都在為了從手中流逝的而愧疚。
是的，自己救活了很多人。生命不分輕重嗎？不，在他眼裡，自己未能拯救的，總是那些他心甘情願以命去換的。

拉法羅那總如傳道者似鏗鏘宏亮的話音顫動著不和諧的雜訊，他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在受到艾普塞朗紮實的過肩摔後，摔到了後腦……

接著男人便了無意識。

「......每個人...在加入黑手黨以前，除了天殺的忠誠、家族、向心力、榮譽心以外，首先該要搞清楚的，是自己這下肯定是來到一座不可能再擺脫的、他媽的泥沼裡頭。」

尼古拉接續在伊凡諾的話語後打破沈默。天色漸漸亮起，日光開始落在海面的遠處。從故鄉而來的陽光啊。

「別會錯意，我不是在說在場諸位，我說的是我自己。我的姊姊在不久前才死於一場被刻意製造的意外。有人對我們兩家的聯姻同盟不滿。她是個溫柔的人，鋼琴也彈得很好......在這一點上，我倒是沒問過為什麼是她。為什麼這樣一個溫柔的人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尼古拉邊說著，將口袋中的槍枝取出，並且——將它扔到了桌面上。他再從腿側的刀套取出阿爾維塞的小刀，同樣扔到槍枝的旁邊。這些就是自己身上全部的武器了——手刃了這些亡魂的兇器。

「...她確實是 無 辜 的，可是她的 姓 氏 Lucchese 不是；她被知會必須做出的事——必須與伊凡諾結婚，同樣也不是。但是我恨讓西西里變成這樣的這一切，而憎恨是不需要對象的。這艘船上，沒有一個人不曾血洗過與自身無關之人的安詳的日子，而那甚至不帶著憎恨，我有說錯嗎？」

「所以不必合理化自己的復仇之心，只要是復仇都是很醜陋的。無論是你們，或者我。即使日以繼夜地禱告，身為Mafia的一份子也永遠不會上天堂。」

>>14
「盧科塞的小少爺，我應當可以將這視為背叛宣言，對吧。」
不知何時出現在大廳，默默聽完眾人話語的灰背隼最終只是微笑，改造過手槍直指著尼古拉。
他倆之間隔著一段不短的距離，但想必沒有人會懷疑灰背隼能否在這個距離下擊中目標。

但是他最終並未扣下扳機。
不是出於仁慈或者其它無謂多餘的情感，僅只是單純的，沒有命令而已。
灰背隼聽令行事。沒有接到命令的現在，薩爾瓦托也好、克羅也罷，這些帳不是他有權利清算的。

視線瞥向一旁情緒似乎不大穩定的喬瓦尼，費德里哥最後還是放下了槍，走到一旁的角落站好。

……全都是場荒謬鬧劇。
麥德奧遲了一步進到大廳，又或者刻意為之。

男人在供工作人員使用的暗道內靠著牆抽起紙菸，最後將它們捻熄後拋在足邊。

下屬對大廳情況回報是即時的，但麥德奧中就像個岩石雕像，在模糊的光線與陰影的夾縫中似笑非笑、似癲似狂，但瞧一切又彷彿是個錯覺。

又不知過了多久，他才開始移動並阻止下屬再出去監察。
「讓我跟個死人爭，還真是……」後續話語掐熄於唇間。

「走、最後了－」

忽明忽滅的光芒，是每個人眼底跳動的焰火與絕望。
縱然結束了又如何，即使觸及真相、利爪留下的傷即使癒合，依然存在。

「放下武器－倘若罪人 開始懺悔 。
這是神的話語。」

但若讓麥德奧選擇，他會輕聲喃語著Dio－Porco Dio．
並非褻瀆，而是為命運編排的戲碼感到可笑至極。

>>15
「不介意我拿回吧。」像是漫步在優閒的西西里鄉間小徑，沒有那些死亡、血腥、惡意、對峙。他甚至對尼古拉·盧科塞露出微笑。

復仇、背叛、大義－噢、其實不論何種理由、是哭著將刀刺如他人胸膛還是笑著扣下板機，其實根本無關緊要。
是辯解是承認還是理由充分，都無法改變有人因此死去的事實。

「我們全都是殺人犯－不論用何種紙材包裝裝飾。」

麥德奧手持無比熟悉的小刀，即使它並不屬於自己。

走往倒臥於大廳中央的－天使Mattia。

「天堂和這兒所有人都沒有關係，兩位。」冷然提醒，至於合理自己的行為？哈，狂王子還不需要。

他就是單單放任自己殺戮罷了，大不了在家族裏頭找個說法延命來繼續為首領做事，誰會在這邊的世界談正確？真要說罪過這兒的人直接都上一上死刑台省事。

「雖說我是抱著絕對要親自動手的意思，但看來卻也是剛好？」很明顯就是對著昨天動手的尼古拉暗殺者說，委員會的審問者是喬瓦尼，家族的處刑者同樣是他，對方怎也會落到自己手上。

>>17

「所以我可以動手了麼？放心好了絕對不會殺人，只是防止一個不好，死人是問不出東西的。」沒有任何情報要問，喬瓦尼只是急於讓人嘗嘗比死還痛苦的滋味。

以這個世界荒謬的法規誓言為基底的制裁鬧劇為名。

>>13
麥德奧蹲下身，將那人上身抬起，任由金髮披散於自己胸前。

動作如此輕柔，神情如此深情，卻都無可抹滅一把足以刺穿胸膛的銳利小刀正橫於白皙修長頸間的事實。

臉微微轉側，亞麻金髮絲與不屬於自己的璀璨交纏，在昏暗陰影間幾乎難以辨別。
麥德奧的唇落於對方髮頂，每個吻之間的言詞或許只有失去意識的人能夠聽見。

「－Ti amo我恨你 .」
是深沉的愛與更深的恨。

最終過於沉重的小刀仍被放下，麥德奧以諷刺弧度嘲笑自己。
即使明白Mattia哥哥的一部分將永遠不屬於他，但、他仍渴望這個人、就算只有殘破剩下的部分。
如街上無人飼養的野犬，尋找到被遺棄的部分便開心的吠叫視如珍寶。

在Mattia哥哥面前，被稱為Liger的狂傲被侵蝕殆盡。

麥德奧將對方打橫抱起，輕放於一旁部下搬來的高背椅上。並非金椅銀座，但男人待他如加冕新王。

艾吉歐沉默地看著希瓦已經不再活動的身體，執拗地不肯去觸碰他。

他很膽小。
膽小到不願親手確認愛人的死訊。
怕一旦自己碰到那冰冷的遺體，那些偽裝起來的堅強便會全數崩潰。

佇立許久，山羊慢慢地眨了眨眼，不想再待在這個空間，與暗殺者呼吸同一處空氣的他直接轉身離開。

「我今天只會處理那該死的暗殺者與協助者。」
語氣冰冷地做出宣告。

>>18

眼見幼年好友似乎沒有停手的意思，艾普塞朗從後方伸手，擋住對方的視線。

是阿，“我們”是一樣的，都是該死的殺人犯。
像是理解似的，艾普塞朗闔上眼，深吸了口氣後，收起了那幼稚的脾氣，回覆到平常的語調說著：

「收手吧，喬。」

>>21

「……呵。」冷眼回頭，看了看總是裝瘋賣傻的艾普塞朗，眸色一沉收起了武器，也沒有說話的意思徑直走向地下室。

自是看到對方的意思，因此才收手，皆因似曾相識的天真。

省省吧。

善惡本就相對，而法律皆為工具，這只是單純的勝者為王，即便是神，自己也不認為能有制裁他人的資格。

神若是全善，他創造的世界何來罪惡？

因此若論聖經中的律法，喬瓦尼只信奉一條。

עין תחת עין‎以眼還眼

「－最後一日。」
他站在椅前，神情與雙手揮舞的弧度誇大。

「紀律委員我將發出最後的決定，希望各位－配合。」

【唯一的決定】
［裁決：共同裁決］
拉法羅·西瑪塔

［審問］
優先審問：尼古拉·盧科塞
後續審問：伊凡諾·狄西加

>>23
「委員，抱歉冒昧，我提點異議。」
費德里哥一時間差點想直接附議，但那佔據自己腦中的理智虛偽卻將使他修正了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背叛者尚未確定揪出，我提議審問愛普塞朗先生及尼古拉·盧科塞，裁決者調查拉法羅醫生。」
短暫地闔上雙眼，接著再次睜眼直視對方。
「至於傑諾維塞的協助者叛徒伊凡諾·狄西加，由我親自手刃。」

>>24
「不－我不同意。」
單手支撐在椅邊，麥德奧露出笑容。

「可以讓艾吉歐·弗蘭格裁決艾普塞朗·威斯特卓根，避免其為背叛者的可能。
但，我絕對不會－審問他。」

略偏著頸，把玩Mattia的燦爛金髮，讓其纏繞於指尖。

【變動的決定】
［裁決］
艾普塞朗·威斯特卓根

［審問］
優先審問：尼古拉·盧科塞
後續審問：伊凡諾·狄西加

>>25
「我不明白你在堅持什麼，堅持不審問艾普塞朗……有什麼理由嗎？」
灰背隼的微笑顯露出一絲莫名與不解。

「或者，你堅持審問伊凡諾？」

>>25

「即便艾下來我的審問室，也不可能會被虧待。」起來回到大廳，聽到兩人的話算是作為審問者回應。

若是有所懷疑，若要追求家族利益為上，自己同意任何決定，只要暗殺者歸自己處置即可。
未有干涉決定的意思，但說出口的保證，也是明白表示對自家竹馬的信任。

皆因自己清楚對方只聽令於誰，更明白那份憤怒絲毫不假。

>>26 >>27
「承諾 。」雖然由他們這類人來說這個詞既可笑又無趣。

「除非艾普塞朗·威斯特卓根承認他自己為背叛者。」轉動頸子，直到發出喀啦聲才將臉重新擺正。「否則紀律委員我 ，不會動他。」

語氣略輕，帶著不容許他人質疑的低啞。

「不然憑他摔了Mattia這麼一下，現在他根本就不會在這艘船上。」麥德奧會一塊、一塊的，親自將其拋入海底。

>>28
「是那一位的意思、嗎？」
了然似地挑起了眉，唇角和眼神卻沒有變動。

「但很抱歉，我無法附議。」
微笑著向紀律委員致歉，費德里哥依舊是那不慍不火的語調，卻稍微揚聲接續。

「若是決定調查艾普朗塞先生，我的審問人選，會是尼古拉·盧科塞以及拉法羅醫生。」
眨了眨眼，唇角的笑意柔和。
「然而這僅是我的決定，餘下諸位欲跟從何方決策，我不干涉。」

>>28

「……另一名紀律委員……麻煩不要告訴我是法比。」聽到對方的話有點艱難地出口，畢竟能讓信徒許下承諾的，大概只有另一名紀律委員了。

而在場的人會如此維護艾的，也僅有一人。

「……想死可不用那麼麻煩，找我就行啊……」恨恨地低聲自說自話，明明連槍也射不準還去當甚麼紀律委員，找死真的不用這樣繞圈子。

Incosciente白癡！

>>30
「……。」
不知道該不該開口戳破這殘酷的事實。

>>29
「你這是想挑戰－我紀律委員？」像是聽見趣事般，嘴角弧度上揚幾近超乎極限。

麥德奧收手，帶著些許不捨。
然後那足音，利刃刮地的響。

「在經過六天的－此時此刻？」
雙手在背後交握，一步、一步的走上前。

「－你沒有發言的資格，即使獲得清白。」逼近的雙瞳，冰冷如極霜。

別妄圖威脅，否則我會殺死你在乎的一切。
和你們不同，我的頸上已經沒有項圈家族束縛。

僅有對方能聽清的耳語，隨著環視眼神傳達於眾。

>>32
「我在乎的……什麼？您說昨日死去的薩爾瓦托嗎？」
灰背隼的微笑沒有一絲動搖，與麥德奧冷冽的神情相反，不論是唇角、還是眼神，依然溫和，一如四季不變的海風。

「我無法遵從委員純粹出於私人任性所下的決議，僅此而已。至於其他人會如何抉擇，我從不干涉。」

「若這是紀律委員法比的意思，我不會拒絕。」靜靜開口表示這回自己同意。

能做的也僅止於此了。

>>14
「Ehi, Caro.」伊凡諾單手搭著尼古拉的肩，靠前與之額面相抵，「Abbi cura di te.」

O my Jesus,
You all having fallen to us in our debt
saved us from the fire of hell, each lead into heaven.

Pardon us.

他在心裡，做了最後一次呼喊。


>>33
「已經足夠了，費德里哥。當年首領在我掌中置下燃燒聖牌，你亦在場，就讓我們貫徹兄弟的誓言如何？」伊凡諾對費德里哥亮出槍口，不做猶豫地扣下扳機。

>>33
「噢、雖說死了剩下的就是個會腐爛的殘軀。
但我不介意讓他被肢解成肥料的速度加快或直接被消化－而頭顱臉龐甚至雙唇看起來讓人想接吻。」
雖然有點麻煩，不過麥德奧樂於製作一份禮物。

「所以有些話，說出口時－謹慎些 。」

>>34
至於另一方喬瓦尼·科斯塔的發言。
麥德奧僅是點頭表示聽見了，然後讓下屬靠近聽自己安排一些事宜。

>>35

在伊凡諾扣下扳機的同時，費德里哥近乎是一瞬間側開了身子。
只需要一個側身就夠了，伊凡諾的槍口筆直，而自小跟著伊凡諾成長的費德里哥更是清楚明白對方不可能因為手抖而使彈道偏離。

腳步挪動的同時——或者在更之前，畢竟沒有誰看出灰背隼是何時掏槍的——費德里哥抬手就是兩聲槍響。
彈殼落在地上的清脆聲響、伊凡諾肩頭及胸口的鮮紅，都清楚地說明了那兩發子彈究竟落在何處。

>>36
「逝者已矣。」
他對屍體從來不會抱持任何多餘的念頭，不論那是誰。

「我始終無法理解為什麼這麼多人愛做無用功，你也好、喬也罷……失去了思考和言語的屍體，並不是我認識的薩爾瓦托。」
言下之意——愛怎麼處置，悉聽尊便。

他來不及回應，一切就已經發生了。尼古拉站在原地，眼見血噴濺在自己跟前，他睜大雙眼，什麼也說不出口。

將是審問的時刻，有人抓住他的手臂帶往通向底層地獄的階梯。尼古拉木然地任由他們這麼做。只是在離開甲板以前，他仍不自覺地回過頭去，望向倒臥地上的男人。

吾愛。
我們會再相見的。

他聽見自己在心中這麼說。